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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妹经常在路灯下学习 父母以收破烂为生(组图)_新闻中心_新浪网

  虽然婷婷一家生活在都市里,但享受不到这座城市带来的福利,就连基本的水、电都难以满足,但孩子们在这里仍然很满足不下雨的夜晚,河南省漯河市淞江路昏黄的路灯下,总有一对小姐妹,趴在凳子上写作业。她们是拾荒人的女儿,没有固定的家,没有像样的衣服,有的只是从废品堆里捡来的几大箱子书。在父母用卖废品的钱铺就的求学路上,她们努力地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未来。
  婷婷家里没有太多的积蓄,却有一座“山”。除食品以外,几乎应有尽有,城里人废弃的东西都集中在这里。婷婷姐妹就是靠这座“山”走进了学堂。
  实际上,这座“山”就是河南省漯河市淞江路边上的一堆废品。看不出这座“山”里到底蕴藏着多少财富?却经常在夜幕下见到小姐妹俩借着微弱的路灯学习到深夜。有人责怪孩子的父母;“这么冷的天让孩子坐在路灯下写作业不心寒?”三年来,婷婷不知听到过多少这样的责怪声。
  “最担心下雨没处去写作业”
  婷婷的父亲曹报今年44岁,母亲魏让42岁,都是河南周口人,www.lxjscl.com,在漯河市以收破烂为生。14岁的婷婷在四姐弟中排行老大,正在上初二。她说,从记事起这个家就是东奔西走,至今没有一个稳定的住处。租来的这块空地每年2000元,附近没人给接通水、电,也不知道去找哪个部门协商,老实的父亲平时见到穿制服的连话都不敢说。“我们最担心下雨,因为不能在马路边写作业了。在家里不仅要浪费煤油,还到处漏雨,遇到大雨更是害怕,人站在里面还要换上雨鞋。”婷婷说,在马路边看书学习挺方便,又不花电费,只是过往的车辆噪音太大,排出的废气更是呛人,不过都习惯了。
  冬天的日子不好过,妹妹的手经常冻得发抖,在怀里暖一会儿才能继续写字。这些年来她们都是这样度过的,从来没影响过第二天交作业。
  简易的“家”
  婷婷的家是在一处呈90度的墙角搭建的简易棚,屋里只摆了一张双人床和一张三条腿的桌子,全家人坐在屋里吃饭很难挤下。墙壁上贴满了历年挂历,上面的“美女”照被雨水冲刷分辨不出是哪个“明星”,门板上贴着号称世界500强房地产商的售楼广告。
  家里的电器倒是比较齐全,彩电、洗衣机、DVD应有尽有,只可惜从未发出过响声――因为没电――上面布满了浮尘,也无法辨别是啥品牌。家里唯一一样带响的电子产品,是曹报收破烂时用的计算器。婷婷三岁的小妹找到了其中的按钮,可以放简单的音乐,没事就抱着按来按去。
  紧靠马路边还有一个移动的“家”,是父亲花600元买了辆农用机动车。白天开着它去收破烂,晚上将三面挡板支开,铺上大纸板,这个“家”很快就“屹立”起来了。夏天的时候,姊弟几个都喜欢这个四面通风的“家”,睡在里面凉爽,就是周边废品发出的臭味太大,招来很多蚊虫。
  到了冬季,他们就和父母挤睡在墙角的简易棚里,魏让会找几个盐水瓶灌满热水给孩子们暖脚,有时天亮会发现,孩子们踢到被窝外的瓶子里都结了冰。
  “财富”是一大堆捡来的书
  从外表观察,婷婷一家人穿着还是挺时尚的,清一色的名牌,只是怎么看都不合体。母亲的休闲服露出了肚脐眼、婷婷的羊毛衫快到了膝盖、妹妹的长筒靴前半截像卓别林的鞋那样翘着,但质量绝对是一流,下雨都不怕。全家人外面穿的衣服也是收破烂收来的,仅鞋子加在一起就有几十双。
  因为平时没有新衣服穿,婷婷经常遭到同学们的冷眼。今年国庆节,学校举办文艺演出,评选节目主持人,由于才华出众,婷婷的表现受到评委们的一致肯定。结果出来后,班里就有同学说风凉话了:“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,还怎么去做主持人?”听到这话,婷婷跑到外面大哭一场。回到家也没敢对父母说,怕他们难过。第二天下课后,婷婷找到老师:“同学说我没新衣服,不能参加主持人评选?”老师说,你曹潘婷大胆地走,让别人去说吧!
  这个14岁的女孩也有比别人“富有”的地方,那就是有很多书,报纸杂志、国内外名著都有,加起来有好几大箱。婷婷很爱看书,没事就坐在纸堆里翻,自己爱看的都留下来。的确,与婷婷沟通能感受到她知识的渊博,在班里,婷婷是前5名的优秀生,许多同学都得到过她的帮助,婷婷还经常从家里拿来名著与同学们分享。
  文艺演出那天,婷婷仍然是穿着那件长长的羊毛衫,几位女同学拿出自己的化妆品给婷婷精心打扮了一番,站在舞台中央的婷婷朗诵了自己创作的一首诗:山野凄草独赏/湖畔流水似冰/夕阳西下望日/谁来再引彩云/人在走、云在游/人生几多愁!朗诵后,赢得现场一片掌声。
  再苦也要让孩子上学,不能继续流浪
  曹报说,几个孩子从来不乱花一分钱,也从来没向父母伸过手。大年三十晚上,他会给每个孩子压岁钱,大的5元,小的2元,就这点儿压岁钱谁都不舍得花。孩子们很有孝心,知道母亲身体不好,做饭时就偷偷打个鸡蛋放在母亲的碗里,还从废品堆里找出保健书籍,澳门百家乐,告诉母亲怎么调理身体。
  姊妹几个放学回来,只要看到碗里有荤的,就知道今天爸爸的生意不错,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,一年也只有七八次。家里女孩多,包括母亲魏让都是留着长辫子,那并不是追求时尚,而是一条长辫子可以卖到三四百元,但这要坚持四年不剪发。
  曹报只上到三年级。他说,孩子太多,负担重,每年光学费至少要两万多元。但再艰苦也要让孩子上学,不能像他们那样继续流浪。
  婷婷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苦,她说,我们的生活比地震灾区的孩子要好得多,他们失去了很多亲人,有的现在还在板房里上课。512地震我捐了15.8元、大妹捐了10元、弟弟捐了1元。还给灾区孩子捐了很多书,虽然钱不多,也是一片心意。
  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,婷婷深有体会。母亲在学校只上了一节课就让姥姥给拽回来了,至今只认识上、中、下三个字。收破烂已经是到了社会的最底层,但也要会算账呀?如今母亲只会计算100以下的加减法,再大的数字就迷糊了,好在别人不会去骗她。
  姊妹几个都在拼命地学习,谁考试成绩好,就奖励一本书。虽然学习用品都是捡来的,但有很多仍然能用。大妹乐乐的书包还带着两个轮子,就像老板包一样,可以在马路上拖着去学校,班里还有人羡慕得不行。
  10月17日早上6时,婷婷80岁的爷爷去世了。临终前爷爷叮嘱:“要孩子好好做人!”
  本报记者胡国庆文/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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